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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1/2006 十年祭·忆祖母(三)从小到大,奶奶给予我的记忆是严厉多于慈祥的。15岁以前的那个任性而自私的小女孩,还不懂得奶奶给我的爱,也不懂得去爱一个严厉的奶奶。直到那个生死相隔的如水秋夜,她才猛地惊惶起来:是不是因为我不够爱奶奶,所以她会离开我?而这种惊惶渐渐地滋生成因罪恶感而产生的恐惧。
设灵堂的那八天里,协助理丧的和纯粹拜祭的亲朋戚友来来往往,大人们在悲伤中忙碌着,除了和我同龄的小表叔,谁都没有空暇顾及到一个孩子疑惧不定,而他能够理解是因为他刚刚经历过,我的外曾祖父也就是他的爷爷两年前撒手人寰。他告诉我:现在还不是你最伤心的时候,因为这里太热闹了,热闹到你无法体会死亡的意义。过了这段时间后,你才会知道一个亲人的去世对你意味着什么。
他是对的。出殡那天,从墓园回来的路上,大人们说不能走的时候不能回头看,否则奶奶便不能安息。突然间,我在泪眼朦胧中看见一个事实我永远地失去了她,而她曾是我们的支柱、我们的天。未来的日子里没有她的耳提面命,我如何去习惯?
此后半年,夜夜总有祖母的身影入得梦来,梦境之于现实是美好的,于是甚至不愿清醒。直到一日,竟然是在墓园里,我看见奶奶在那儿等着我,见着我就说:“我不想住在这里了,你带我回家吧。”我说好,拉起她的手就往家的方向走,紧紧地拉着快步地走,好像怕什么会来不及。然后半路上就听见有人唤我的名字,应声看去,看不清叫我的那个人的脸,再回头时就发现一手牵着的奶奶已经消失了。好害怕,四处张望都不见了她的身影,我一个人站在街心,看川流不息的人,恐惧地哭着喊着……哭着哭着就醒了,黑夜里只感觉满脸的水,说不清是汗还是泪——一如小时候,自己做错了事,奶奶生气,我也是这样地哭,害怕她真的不再爱我了……
10/27/2006 秋高气爽秋高气爽
——一直很喜欢这个词,和这个词所代表的一种天气状态:
必定是朗晴朗晴的天,
薄薄的云丝高高远远地牵挂着,
金色的阳光辉映里,
蓝色和白色最完美地结合着。
风是轻的、是清的,
爽爽快快地拂过脸颊的每一个细致毛孔。
在树荫下穿行而过,
听到沙沙的声音,
辨不清是因为风在挑逗头顶的枝蔓
还是因为脚下不经意地踏足落叶。
无雾无霾的空气里可见远处的山,
清晰得只让人恍惚。
于是可以呼朋唤友,
去踏那浓浓的秋意,
登高临近那远了的天空云朵,
在山顶喊出不掺杂质的快乐回响;
去踩过那田间道路,
屏息感受风揉起千层浪的金色稻香,
捧着满怀的雏菊和秋天的味道带回家;
去央求老爸为我做一个纸鸢,
和着伙伴们满场儿地撒野,
把桔子皮的香味沾满了一手一地……
——广州这两天的天气,昨天下午走在去荣光堂开会的校道上,让我想起了这个词。可广州的天,最多也只是应了晴天和凉爽二词而以,天气预报说,入秋以来,广州都是有霾的天气。所以开始怀念起记忆中若干年前秋高气爽的日子里与家人的重阳登高、抑或若干若干年前同学少年的秋日出游……
10/23/2006 偶得本来是要去省图复印一些文献资料的,但是事先没有问清楚状况就贸贸然前去的后果就是——吃了闭门羹。
好在却也“因公济私”拾得了一个逛特价书店的机会——位于省图地下室的天天书店,里面有超多四折书,当然也有一些比较新的八折书,缺的只是慢慢淘书的时间。既然这次是因公济私,时间自然不会太充裕。好在也有不错的发现:
一本是《曾国藩的制人攻心之道》,听起来很恐怖的一个名字,其实就是一本对曾国藩治军管理之道做出一种现代解释的书。前几天看了凤凰大视野的一辑关于曾国藩的节目激起了我对这位清朝儒将的兴趣。买回来翻了翻,尽管白话文通俗易懂,但还是有些隔靴搔痒之感,看来还是要买一本曾国藩家书,读读他老人家亲笔书写的字字珠玑。
另外一本是想买很久但是一直没有买的《巴金回想录》,这次竟然以四折的价格购得,插柳之喜,不亦乐乎。
那儿还有好几本房龙的讲古书,可惜恰好是我最想买的那本《圣经的故事》断货了,于是我再次和这本书无缘。
斟酌之下只买下了两本书,自己现在看闲书的时间实在不多,无所谓为了自己的占有欲就把书买回来搁着蒙灰。还是慢慢地看,慢慢地买好。
当然,这次偶得不仅是两本好书,还有感冒病毒……@_@ 10/22/2006 到底要把宝押在谁身上?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但是却迟迟不肯给她结婚的承诺;
一个没什么感觉,但是对方已经到了理所当然要结婚的年龄了;
还有几个待考察对象……
木瓜的桃花运一如既往地当头,问她决定好了到底想坐稳那只船了没?
她说:现在是谁愿意和我结婚,我就和谁在一起。
我说你要知道,我们的目标不能仅仅是嫁人,还要嫁一个彼此愿意相守一辈子的人。
结果她说结了婚有了小孩,她就离婚也不怕了。
与她相反,网球一心一意地为她现在的男友“瞻前顾后”,
为他计算他还要奋斗多少年才能娶她。
他不积极的时候怕他不够努力;
他做好计划又怕他努力了也不一定有收获……
我笑她越来越有做人家老婆的潜质了——够晒长气!
她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她说:压力好大,我把宝都押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我说放松点,现在还有谁能够把宝押定在谁的身上?
她说她怕最后发现是浪费了时间。
说起某人和某人现在除了偶尔拌嘴和发牢骚外,其他一切还好。
我说那就好,毕竟他坚持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可是她说:最惨的是如果在一起的话,他还要坚持好几十年。
我们都不够自信,我们都没有安全感,所以我们总不能放心地去爱。
然而,就在几乎要失望的时候,涵涵在网上告诉我说她已嫁作他人妇了,新郎不是我认识的人。
斗转星移间尘埃落定,自有其能够伸手接住的幸福。
感谢她及时的报喜,让这两天有些灰下去的心重新有了对婚姻的期盼。
10/14/2006 十年祭·忆祖母(二)阴历八月十七,奶奶离开的那天晚上,刚圆的月亮还未来得及缺。
十年过去,件件事情却还在脑海刻得清晰——
阴历八月十六,9月30日,一大早,已经放假的我和小叔、小婶驱车去韶关接二叔一家。那天很开心,因为在等二叔、二婶下班、堂弟放学的过程中,小叔带着我把步行街的小吃摊、雪糕车吃了个遍,以至于在回去的路上我的肠胃支持不住晕车晕得七荤八素。
傍晚七点左右,回到家,饭菜已经摆上了,就等着我们五个到达便可开动迟到一天的中秋团圆饭。三位舅公也都一家人到齐了。真是一个比往年都热闹的中秋节,席间笑声不停,只除了奶奶不在席上,其他都好像一切如常。
晚餐过后,照例是在聊天中等待赏月时刻的到来,观月亮、切月饼、开柚子、吮田螺、剥栗子……一年一次的期待。
两个小时间,卧于榻上的奶奶好像下定了别离的决心,把她的三个弟弟一一叫至床边,仿佛拼尽最后力气和每个人都絮叨上几句。看到三位舅公红了的眼,我隐约察觉到了他们今晚会齐聚在此的原因。
十点了,大人叫我们几个进房间陪奶奶聊会天。然而我们坐在床边,彼此无语。奶奶的神智似乎已渐渐不清,好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二叔一急之下指着我和堂弟问奶奶:还知道他们是谁吗?奶奶瞥了他一眼,微愠地说:我自己的孙子孙女,怎么会不知道是谁?于是大家又松了一口气。奶奶也好像回过神来,赶我们几个小孩出去赏月,微笑着说:你们出去玩吧,多吃点。于是我又安心了,以为一切还是正常的。
十点半,我们在外厅,妈妈把田螺炒了上来,又香又辣,光闻味道就让大家垂涎三尺。曾经,吮田螺最厉害的就是奶奶,不用牙签,吮得又好又快;嗑瓜子也是,手指轻盈转动间,一粒粒地瓜子壳像莲花瓣似的层层叠叠,煞是好看。
十一点多,大家吃饱喝足,奶奶已经睡下。舅公几家人都回去了,堂弟只到楼上休息,我们另外几个小孩也在一个大人的陪同下各自回家休息,爸爸他们五兄弟姐妹和做护士的二婶留守。
十二点,我和妈妈回到家,一向动作拖拉的我这次却不用妈妈唠叨,自觉地迅速洗漱完毕,然后一爬上床就沉沉入睡,连一个梦都没有。
凌晨一点多,家里的电话铃声响起,平时睡着后雷打不动、抑或是被吵醒了必然要发脾气的我此刻却蹭地坐了起来,静静地听妈妈在客厅里接了电话,听不出来是谁打来的,然后她走进我房间,从衣柜帮我拿出衣服放在床前,我二话没说地换好衣服,虽然不明就里,但手脚都配合得出奇。妈妈也换好了衣服,她带着我走出门口,那时候的我竟然根本没有想到要问:这么晚到底是要去哪儿?
小叔的车已经等在楼旁,等我们上了车,也是一言不发地就开了车。恍惚间我好像听见他在和妈妈说什么“晓晓还小,暂时不叫醒他们母女俩了”之类的话,我突然间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在梦游的疑问。
在我找到答案之前,车已经停在了家门前,两个多小时前,这儿还是我们热热闹闹的情景,此刻却沉寂得叫人心慌。我跟着他们穿过外厅、里屋……走进了奶奶的房间,爷爷站在床头一手扶着旁边的书桌,爸爸、二叔二婶、两个姑姑都在忙碌着什么,堂弟站在门口,看起来是和我一样的脑子一片空白……然后是妈妈叫我和堂弟都去叫一声奶奶,依然无意识但顺从地照做了,听见我们的唤声,奶奶圆睁着双眼,看看我、又看看堂弟,好像要很努力才能把眸光集中在我俩身上,妈妈在旁边喊了一句:“婆婆,大家都到齐了……”我的意识一下子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在我终于来得及明白了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时,却见奶奶微微颌首,慢慢合上刚才努力撑开的眼皮,一下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我伸出手去拉奶奶的手,不知道是在心里还是在口中喊着:没有到齐呀,没有到齐呀……晓晓都还在睡觉,不等她了么?我想我一定要阻止什么,可却被一阵阵袭上心头的冰凉无力打败,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想阻止什么、拦住什么……于是我张惶着想向其他人求援,跪在我身边的堂弟已是一脸惨白僵硬,他帮不了我了!于是我又想叫爸爸,然而爸爸三兄弟也“咚”地跪在床尾,都在哭,连一向乐天派的小叔也在流泪,他们也帮不了我了么?颓然间我的视线就再也无法聚焦,只听耳边是女人们凄怆的哭声,乱成一片辨不清是谁和谁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理智重新回来了,发现大人们又在进进出出地忙碌着什么,只剩下我和堂弟还是一动没动地跪坐在床边,爷爷坐在我们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出神,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梦么?在我还没来得及嘘一口气的时候,大姑的哭声冲击我耳膜的同时也幻灭了我最后的希望。眼前真真切切地是任我们怎么吵都不会睁开双眼的奶奶,可一向最爱哭的我却累得再哭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走出外厅,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木沙发上,墙上的钟摆一左一右地摇着,声音格外清晰而刺耳,望出去外面的天空,是阴历八月十七的月亮,刚圆了八月十五,还来不及变缺,撒了铺天盖地的银辉,清冷而默然……
还记得第二天晚上,为灵堂守夜。四更天时,大人们都禁不住疲惫在沙发上东倒西歪地闭眼小憩,我却清醒得异常,摇醒坐在我身边昏昏欲睡的小表叔,叫他听越行越近的脚步声,和我同龄的他是无畏无惧的,拍了拍我的头他说:有脚步声就说明是人,怕什么?我把话吞了下去没有说出口,其实我想再问他,如果没有脚步声的话,我们会不会一不留神就错过了回家的奶奶?
10/13/2006 没有假如女孩问:假如当年姑父没有帮她去查分,她的初中是不是就会和他继续同学?
假如她初中是和他一个学校的话,她是不是会和他一样考上那间一直都很向往的学校?
假如她在那间学校的话,她是不是就不一定会选择现在的学校,甚至是不是就会努力和他考去同一个城市?
假如她没有选择现在的学校,她是不是就不会遇到另外一个男孩?
假如她没有遇到另外一个男孩,她是不是就会一如既往地平静地等待他的信与电话?
假如以上的假如都成立的话,一切是不是就会变得自然而然?
我叹了一口气:只是这世界上原来并没有“假如”这回事。
所以她只好在命运已经做出的安排中继续去揣测命运将要做出的安排…… 10/8/2006 十年祭·忆祖母(一)农历八月十七……奶奶的忌辰。到今年,已经整整满十年了。
此次国庆长假,回家也少不了去奶奶的地里看她。外出求学以来,清明回家参与扫墓已属难事,往往在国庆和春节的长假里抽一天回家行拜祭之礼。奶奶是最讲究礼数的人,九泉之下不知道她会不会嗔怪我等。 大人们在清明时节才来修葺过的墓地,经过一个盛夏,又已是草木旺盛,有的甚至高过人头,把一条狭长的水泥梯完全的盖住了。以至于连小姑也要辨认半天才能找到前行的路。一路上的野花也是开得热闹,类似于满天星的小白花,黄的、白的、紫的雏菊……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尽管我们带了一束从花店买来的康乃馨,但晓晓还是沿路采了满怀的野花,和包扎着的康乃馨并排放在墓碑前,奶奶是喜欢热闹且精致的。
摆上简单的供品后,二叔对我们几个说:在你们奶奶面前许个愿吧。于是我们几个一字站开,在墓碑前短暂地沉默。小叔却抢着说:妈,你要保佑你孙女以后少点跟我顶嘴……话音未落,大家都被逗乐了,小叔和晓晓两父女简直是我家的一对活宝。也许一向被奶奶说他长不大的小叔是最懂奶奶的心的——以奶奶的要强之心,是绝不喜见她的子孙哭丧着脸站在她面前的。所以每次来这,我们都要带着笑颜。记得有一次是大姑妈,扫墓时终至忍不住恸哭,还被小姑说了她一顿,说不应该在奶奶面前哭,这是全家的默契罢。
许了个愿,愿我的家人都平安健康;又帮远在无锡不能回来的宏宏也许了个愿,愿她在他乡亦能一切顺利。有时也会疑问,人死之后是否真有魂灵,仍可游荡于三界,感受后人对其的想念? 然则若真有魂灵,十年之后,是不是也已经喝下了一碗孟婆汤,从此阻断前尘?奶奶去世后,我但愿有前者,却宁肯忘了后者,因为自私地希望她能始终与我们同在。
一时间,有些许失神,不觉间,坟上蔓生的草儿容容枯枯已历十载,东坡先生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为的是悼念他的妻;而我于此借用,怀念的是我的祖母。我们仍常常想象奶奶就在身边,并未远离,每每说起有关奶奶的往事,感慨之余更多的是温馨。就这样,奶奶的音容真真切切地存在心间,时而慈祥、时而严厉……
10/7/2006 小鱼的理想小鱼的理想 演唱:许巍 专辑:每一刻都是崭新的
在那遥远的深海蓝色的世界
有着丰富而又多彩宁静美丽风景 在这熙熙攘攘的繁华鱼群里 有个平凡的小鱼儿 有一些隐约向往 可是什么却不清楚 朋友们来来往往 带着梦想畅游远方 有很多的快乐 有时候也莫名的惆怅 有一天他听到这神奇的故事 有着不可思议色彩那样地不寻常 在这无尽的大海外面有个世界 是那样灿烂而宽广 鸟儿在自由歌唱 在阳光里喜悦飞翔 闪耀的美丽星空 好象灯盏照亮的心 有彩虹在原野 和鲜花在风里绽放 这世界好象光明 就深藏在他的心里 在以后的时间里 总会偶尔闪过渴望 那喜悦的候鸟和他们 奇异的天空 ——小鱼的理想,很简单,却也很遥远。
无论实现与否,有期待总是幸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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